散文集《義園散記》

（2025年湖南省作家協(xié)會扶持項目）

劉義彬 著

出版社：百花文藝出版社

書號：ISBN 978-7-5306-9324-7

湖南專業(yè)出版機構(gòu)——云上雅集　全案運營

即將在當當、京東、新華等各大平臺上市發(fā)行

作者簡介

劉義彬，曾用筆名劉陽，湖南長沙縣人，中國作家協(xié)會會員，湘潭市作協(xié)副主席，供職于湘潭日報社，先后在多個行業(yè)多種崗位工作。詩歌散文作品散見于《散文》《散文選刊》《莽原》《湖南文學》《湘江文藝》《山東文學》《人民日報》《光明日報》等百余家報刊，被收入數(shù)十種文學選本選刊、全國藝考播音主持朗誦篇目、中學語文試卷和中國生態(tài)文學榜單等。出版散文集《時間的聲音》及散文詩集《情感天涯》《哦，那顆月亮》，主編文學作品集30余種。

名家推薦

李青松（中國報告文學學會副會長，第六屆、第八屆魯迅文學獎評委）：

劉義彬關于二十四節(jié)氣的鄉(xiāng)土敘事，以別致的視角和靈動的手法，呈現(xiàn)了某種觀念和這個時代所忽略的東西。這些作品表現(xiàn)了作家對土地和時令的深情與尊重，對傳統(tǒng)和生態(tài)的承繼與思考，也是對自己生命體驗及其鄉(xiāng)村生態(tài)美學價值的記錄和留存。劉義彬以自己的方式提醒我們，鄉(xiāng)村不僅僅是食物產(chǎn)出之地和農(nóng)人活動的單元，更是一些人的靈魂和精神的故鄉(xiāng)。作品從一個原點出發(fā)，延伸和擴展了故鄉(xiāng)的精神內(nèi)涵。

湯素蘭（中國作協(xié)全委會委員，湖南省作協(xié)主席）：

對故土上人與自然的深情抒寫，展現(xiàn)了湘東農(nóng)村的良好生態(tài)及其真實細致的肌理。該書架構(gòu)獨特巧妙，語言文字生動傳神，洋溢著詩散文的美感，抒情風格隱忍深沉，時有跳躍的思想火花，給人以輕松而豐富的閱讀體驗。

沈　念（湖南省作協(xié)副主席，魯迅文學獎獲得者）：

大地上的事在黃婆塘發(fā)生。劉義彬以“義園”的二十四節(jié)氣為時光脈絡，用顯微鏡般的纖細敏銳捕捉鄉(xiāng)土變遷。他的文字兼具土地的厚重與散文的飄逸，可觸可感的細節(jié)讓黃婆塘的草木蟲魚、晨霜夜露都成為會說話的生態(tài)哲人。

劉義彬以“雙向凝視”的視角，直面且誠實記錄鄉(xiāng)村現(xiàn)代化進程中的深刻嬗變，使作品超越懷舊與感傷，升華為對土地倫理與生態(tài)智慧的冷靜思考。他對城鄉(xiāng)二元性的表象觀察和本質(zhì)洞察，既向外勘探自然生態(tài)的微妙平衡，也向內(nèi)剖析游子精神的歸鄉(xiāng)圖譜，使《義園散記》成為當代人尋找精神原鄉(xiāng)的燈塔。

前言：田埂上的時光褶皺

◎ 劉義彬

若非先祖?zhèn)內(nèi)缙压汶S風飄落于這個小小的山坳，或許我的血脈里流淌的就是別處的晨露。

元末明初“江西填湖廣”，祖先們在遷徙途中被某種神秘力量攫住腳步，就近選擇了這個叫作黃婆塘的湘東小山村，從此，就沒聽說過有誰大富大貴了，是風水不好，還是風水太好，我無從判定。事實是，幾百年來，鄉(xiāng)鄰們都像藤蔓般依附著這片土地，很少離開。至今，村子里常住著幾十戶人家兩百來號人，在青瓦炊煙間綿延著古老的晨昏。

黃婆塘這個名字聽起來挺有故事，卻沒有哪位老人能說出個子丑寅卯。村子東、南、北三面都是長滿馬尾松、杉樹、樟樹或竹林的山坡，呈現(xiàn)出低矮、柔緩與散漫的姿態(tài)。它們像一個不工整的“W”形符號，將蘑菇般散落的幾十棟房屋和此起彼伏的雞鳴犬吠攏在兩個凹陷的胳臂彎里，向西邊廣袤而平整的田疇敞開胸懷。

這片沃野可是大地最慷慨的饋贈，南北綿延二十公里，東西寬約兩公里，裹挾著一條被稱為洪江壩的小河。小河像蛇一樣扭動著爬向瀏陽河，繼而匯入湘江、洞庭湖。小河流水潺潺，或深或淺，一年四季從不歇息。站在村口大樟樹斑駁的綠蔭下，視線越過鏡面般平整的綠色禾苗，越過小河邊或高大或低矮的一長溜樹木，可以模糊地看見對面山坡上炊煙繚繞的另一個村莊。

春日的水田里倒映著插秧人的脊梁，秋時的稻浪淹沒了打谷場的喧囂。這片田野不僅是數(shù)百年來鄉(xiāng)民們賴以生存的物質(zhì)源泉，也是很多人一輩子想要擺脫的詛咒和羈絆。這里具備“魚米之鄉(xiāng)”應具有的一切屬性，不僅承載著我童年和少年的懵懂時光，也是我拼盡全力掙脫后卻藕斷絲連、頻頻回首的故鄉(xiāng)。

幾十年前，當我剛剛從地上爬起來，開始學著蹣跚奔跑的時候，主要活動范圍僅限于黃婆塘通往西邊農(nóng)田的幾條沙土路，以及路邊兩個曬稻谷和油菜籽的大坪場。這條沙土路寬不過兩米，路基磕磕絆絆，還沒等到換牙，我的乳牙就被路上的石頭磕掉了一大半。

順著沙土路前行兩三百米，便踏上了蛛網(wǎng)般連結(jié)的田間小路。田間小路有寬有窄、有主有次。其中窄的不過一尺余寬，其實不能叫路，只能叫田埂。它們就像大地的掌紋，可將人送達每一株作物的根系。春日的田埂搖曳著蠶豆和豌豆的綠色鈴鐺，夏日化作蒸騰暑氣的赭色線譜，秋霜為它披上蘆花的銀氅，冬雪又為它覆上草梗刺繡的素袍。田埂如此多姿多彩，一年四季不斷地變換著妝容。除了秋冬的濃霧和春夏的汛情，沒什么能將這些比史書更古老的田埂從我們的視野中抹去。但濃霧和汛情是常有的。

田埂上的泥土綿軟，最適合我們長滿厚繭的赤腳與其親近。在我成年后離開故土前，除了冬天，幾乎都是赤腳走在田埂上，那種癢癢的酥麻的舒適感可從腳板心直抵人的肺腑，我們的兒時生活因此而充盈了發(fā)自肺腑的歌聲。春挑秧苗，夏秋扮禾擔稻谷，河里撈絲草，水圳捉魚蝦，放牛拔草打農(nóng)藥，四季農(nóng)事在足底織就的年輪里流轉(zhuǎn)。而后來讓我下定決心逃離這些親密田埂的也正是剛提到的那些無窮無盡、讓人崩潰的農(nóng)活。

特別是每年的“雙搶”，少年的脊骨在水田中彎成問號，汗珠砸碎在滾燙的稻茬上，蒸騰成咸澀的淚霧。從晨光熹微到月上中天，始終像騾子一樣在水田里來回奔忙，不停歇地割稻子、拌禾、挑谷子、插秧……對體質(zhì)羸弱的少年時的我來說，這些農(nóng)活簡直是不堪回首的噩夢。因扛不住極度的疲乏，加上欲裂的頭痛和腰痛，田埂曾一度成為我臨時的睡床。頭上的烈日被罩在臉上滿溢著油汗味的草帽擋住，稍顯涼爽的風掠過河岸的楓楊林，沙沙沙拂過稻穗，拂過面頰，像一首安魂曲注入我疲憊的血管。我從家人或憐愛或責備的目光中黯然退出，在溫熱潮濕的田埂上昏昏睡去，此時，短暫的幸福感襲來，勝過夢中聞到母親乳汁的芳香。

田埂是勤勉而豐盈的，沉默的它們從未虛度光陰。每年冬春季節(jié)，父母會用小挖鋤在田埂上挖出等距的淺坑，在其中撒下一小把磷肥或雞鴨糞。我跟在父母屁股后一邊嘰嘰喳喳，一邊往每個坑里丟上三五粒蠶豆、豌豆或黃豆種子。之后幾乎什么都不用管，時令一到，就可以收獲各種豆類了。其中豌豆一直是我的心頭之愛，最難忘蒜香豌豆在鐵鍋里起舞的脆響，那香氣徘徊在記憶的深巷，至今還能撥動我挑剔的味蕾。哪怕是寒冷的冬日，田埂上肥沃的土壤總能催生出各種野花野草。不上學的日子，我們會在母親的催促下，提著竹籃來田埂上采野菜。有一種被稱為野黃花菜（又名田薺、稻槎菜）的嫩草，那是家豬和雞鴨們的摯愛。

每一條田埂都是一冊未經(jīng)裝訂的詩集，每一條水圳都流淌過我們的笑聲，每一盞漁火邊都有我們炯炯注視的眼睛。如果不被田埂上或情愛或凄冷的鄉(xiāng)野故事所牽扯，沿那條稍寬的田埂往田野深處筆直走下去，便到了洪江壩的河堤上。河堤是千百年來水流沖刷出來的，堤上長滿了可達兩三米長、被我們叫作“霸根草”（又名絆根草、鐵線草、狗牙根）的野草，其根莖終年不死，擠擠密密、牽牽絆絆，一層層將松軟的泥巴緊錨在大堤上，河堤因此而長年穩(wěn)固。地木耳在河堤的陰濕處舒展著黑緞般的裙裾，野藠頭則頂著紫白相間的小傘，還有蒿菜、野胡蔥等，它們經(jīng)常成為勤快女人家餐桌上香噴噴的美味。

河堤靠水的一面生長著很多水杉和楓楊。這些高個子沿河流一字排開，高的二三十米，直徑可達一米，像河流身上開屏的羽毛，從春到秋由鵝黃變綠，再到青、到紅，不斷變換著衣裳的顏色。遠遠望去，滿壟金黃的稻浪或油菜花海中，你見不到河流的一絲身影，但這些像蛇一般扭動著游向遠方的樹林清晰地泄露了河流的輪廓和表情。每年不知河水要帶走多少植物的種子，有些種子厭倦了漂泊，便隨意擇一塊泥坎在河邊定居，不經(jīng)意地生根發(fā)芽，在村民們的漠視下，年復一年長成高大的喬木，有很多年歲比我還大。因為長得太高，枝葉太過繁茂又太過張揚，搶去了周邊作物的陽光，所以有些大樹便被鄉(xiāng)民們恨恨地鋸斷。幾年之后，從樹蔸上生長出一長溜茂密的灌木叢，它們?nèi)圆煌跣模么渚G將河流結(jié)實地掩藏起來。

沿河堤上行幾百米是一處水閘，上面鋪著又長又厚的青石板，方便村民過河。水閘下面有三孔出水口，落差約五米。每當雨季來臨，上游的洪水氣勢洶洶地漫過堤壩，形成三條金黃色的巨大水瀑向下游鋪展開來，轟隆隆的水聲可傳到一公里外我們的老屋，成為我們夢醒時分經(jīng)常聽到的天籟之音。那聲音雄渾而持久，十足的陽剛之氣穿越近半個世紀的時空，至今仍在子夜夢回時叩擊我的耳膜，那些裹挾著草木清香的聲浪比任何鐘磬都更接近神諭。

如蛻殼的蟬逃離這片土地近四十年后，軀體常年奔波在喧囂城市里的我自以為瀟灑地掙脫了這片土地。但我的靈魂經(jīng)常不由自主地出離本體，潛回這寧靜的鄉(xiāng)村。鄉(xiāng)音像經(jīng)典的老歌，依舊帶著古調(diào)的醇厚，近四十年來都沒什么變化，但故土上人們的生活大不相同了。老牛和犁耙的喘息變成了鐵牛的歌唱，插秧機和收割機的轟鳴取代了農(nóng)人的嘆息，種田的鄉(xiāng)民們幾乎常年不用出汗了。出村的幾條小路被寬闊厚實的水泥路所覆蓋，成為鄉(xiāng)鄰們早晚散步聊天或觀月的好去處。附近的山林都被厚厚的植被封鎖起來，再也進不去人，成為野兔、黃鼠狼、豹貓和各種禽鳥撒野的天堂。只有田野里那些古老的田埂沒什么變化，依然保持著它們最初的柔軟，芳草萋萋，凝露重重，像一支支古舊的歌謠，柔婉地飄拂在這片溫柔的田野之上。

十多年前，具體是父親去世后的第三年，我和弟弟在老屋旁修建了一棟新房，用圍墻將新老屋子和自留地圈成一個小園子，喚作“義園”，讓媽媽在此安度晚年。哥哥的房子就在隔壁，退休后在家養(yǎng)魚種地，弟弟在附近鎮(zhèn)上的企業(yè)打工，我則像只銜泥的燕子，利用所有節(jié)假日的閑暇時光，頻繁飛回義園，陪著媽媽看守光陰，同時打理園子里的花草果木，打起赤腳，背著望遠鏡和照相機融入周邊的田野或山林。

每個節(jié)氣都在田壟上寫滿各自的情書，每一次回家都有不同的發(fā)現(xiàn)。在這片古老的土地上，越來越多逝去的時光在腦海中被激活，無窮無盡的新鮮面孔映入我的眼簾。山茶花含著去年冬天的雪，竹筍頂著今春的雷，斑鳩在父親栽的老柿樹上續(xù)寫戀曲，白鷺正從望遠鏡里掠過當年我昏睡的田埂。故園的山水和周邊熟悉的鄉(xiāng)鄰，以及丘陵地帶常見的花草樹木與飛禽走獸都以自身獨特的方式自然而豐盈地展示著它們的淳樸與美好，也教會我許許多多樸實的生態(tài)哲理。

是它們驅(qū)使我拿起筆來，記錄下每一個節(jié)氣、每一寸土地上的發(fā)現(xiàn)和感動。我就像一個笨拙的老農(nóng)，日復一日奔走在這片田野和山坡，癡迷地以文字為犁鏵，反復深耕著這世界上一個不為人知的小小角落——湖南省長沙縣江背鎮(zhèn)陽雀新村黃婆塘組。我幻想自己是黃婆塘田埂上一叢匍匐的野豌豆，正以最卑微的姿態(tài)，試圖為這個小山村釀出時光深井里一絲不朽的甜……

2024年4月初稿于黃婆塘

2025年4月改于湘潭

目錄

立　春

從包爺?shù)畹胶榻瓑嗡l 　　002

黃婆塘的年 　　005

孤獨的黑鴨 　　009

通往快樂的單行道 　　012

雨　水

元宵冰凍 　　020

裁　剪 　　023

驚　蟄

春天的希冀 　　027

移　栽 　　030

碾米廠 　　033

春　分

最美的花事 　　037

采　蒿 　　040

蜜蜂分家 　　043

愈合與重生 　　045

斑鳩蛋之殤 　　048

清　明

最遠的路 　　052

人間煙筍 　　057

春天的肌理 　　060

抉　擇 　　063

谷　雨

綴滿星星的春夜 　　067

猜盲盒 　　071

田間音樂晚會 　　074

春歸何處 　　077

立　夏

夏到義園 　　082

板栗花香 　　085

小　滿

合歡樹下 　　089

父親的楓樹坪 　　094

芒　種

禾田又聞董雞鳴 　　104

羽翼扇動的黃昏 　　108

夏　至

夏日的果實 　　113

巨蟒出沒的山路 　　116

小　暑

勞作的園丁 　　125

鷺飛在野 　　128

大　暑

土地上的悵然 　　146

月牙湖 　　149

魚簍盛不下的撒野時光 　　152

立　秋

故交與知己 　　157

禽鳥之勤 　　160

處　暑

外婆家的棗樹 　　164

課程表上的風雨泥濘 　　167

白　露

白露花箋 　　176

穿過秋天的重重門扉 　　180

秋　分

秋來黃鼠狼 　　189

翅羽的盛會 　　191

寒　露

樹的智慧 　　195

告別天空的翅膀 　　198

霜　降

田野的等待 　　201

人鳥共生的樂園 　　203

秋野終章 　　206

立　冬

立冬交響曲 　　211

大地色譜 　　215

云上烏川  　　219

小　雪

無家可歸的孩子 　　233

年年柿子紅 　　236

大　雪

豹貓矯捷 　　240

謝　幕 　　242

冬　至

雉雞的身影 　　246

意　外 　　250

小　寒

性情鴿雀 　　254

戰(zhàn)爭與和平 　　257

大　寒

密封的山林 　　261

梅桂小道 　　264

冰凍義園 　　267

后　記 　　270

后  記

或許離開鄉(xiāng)土的人更熱愛鄉(xiāng)土，如果他們沒有丟失靈魂的話。當年離開鄉(xiāng)土時有多用力，現(xiàn)在渴望回歸時便有多深情。這樣的人不在少數(shù)。

三十多年后，當我回到童年時蹣跚和奔跑過的這片土地，這方讓我牽掛和走神了半生的故土，感覺它的每一塊泥土、每一根草木都帶著芳香。雖然鄉(xiāng)土上的人事已大不相同，那些疼我愛我的親人像草木一樣日漸凋零，令人黯然而心碎，并且在商品經(jīng)濟的洪濤洗刷之下，世風也不如從前那般簡單淳樸。但故土上那些溫暖的記憶依然完整，家人和鄉(xiāng)鄰們的生活已遠離從前的困頓與勞苦，逐漸走向輕松與怡然。同時，山比兒時更綠，水比當年更清，鄉(xiāng)土上的花草樹木、蟲魚鳥獸顯得更加葳蕤而生動，與人類的距離一天比一天近。這種日趨和美的自然人文生態(tài)不能不說是對歸來游子的一大慰藉。這也是促使我利用幾乎所有周末閑暇時間融入故土，并拿起筆來做一些散漫生態(tài)記錄的動因。

本書收錄了近兩年我在義園創(chuàng)作的六十余篇或長或短的散文，全書不是以創(chuàng)作時間，而是以二十四節(jié)氣的順序進行排列，聚焦黃婆塘周邊鄉(xiāng)土上的花草樹木、蟲魚鳥獸、農(nóng)業(yè)生產(chǎn)、農(nóng)民生活、鄉(xiāng)愁記憶和人事變遷，較為詳盡地描繪了當代農(nóng)村的生態(tài)肌理。而所配圖片也完全取材于此，以讓讀者對這片土地有更直觀的印象。黃婆塘是湘東丘陵地帶的一個普通小山村，這片土地上生長出的每一個故事、鮮活的每一個生靈都深深地烙上了鄉(xiāng)土中國的當代印記。如果本書的出版能成為觀照當代農(nóng)村的一面有溫度、有故事的鏡子，并使得黃婆塘成為解剖鄉(xiāng)土中國自然人文生態(tài)變化的一個鮮活標本，那么我的勞動就是有價值的。因此，我想我會將這個主題的寫作堅持下去。

一個被從故土上連根拔起并禁錮在城市森林中人的綿長鄉(xiāng)愁，以及那些因土地牽絆而沒能飛起來的新農(nóng)人心中的不甘與遺憾，我都能感同身受。在這本集子中，我試圖用真實的文字將鄉(xiāng)土上人與自然互相依存的這份和美生態(tài)圖景煅結(jié)成一塊透明而可以觸摸的琥珀，使之成為人們審視或回首鄉(xiāng)土時的一份慰藉。像這樣生態(tài)和諧且充滿活力與故事的深情鄉(xiāng)土正在廣闊的中華版圖上飛速擴展，它們不僅足以讓生活其中的新農(nóng)人驕傲與自豪，也足以讓那些苦苦尋找精神原鄉(xiāng)的城市人溫暖而釋懷，使我們的心靈充盈著珍惜與熱愛。

感謝湖南省作家協(xié)會領導長期以來的關心與支持，以及各位專家評委的厚愛，使本書能被列入湖南省作協(xié)2025年出版扶持項目，這對我的寫作顯然是一種莫大的鼓舞。感謝各報刊編輯老師的慧眼，《義園散記》中的文字大多已在《光明日報》《農(nóng)民日報》《湖南文學》《湘江文藝》《生態(tài)文化》《湖南散文》《創(chuàng)作》《雪蓮》《金田》《長沙晚報》《長春日報》《?？谌請蟆贰断嫣度請蟆返葓罂l(fā)表，多篇文章被選入“中國2024生態(tài)文學榜單”和中學語文閱讀理解試題。特別感謝著名作家李青松、湯素蘭、沈念、楊文豐、張永中、陳愛民等老師，或?qū)Α读x園散記》書稿給予肯定和勉勵，或指導我對書稿進行打磨和完善。還有湖南省文聯(lián)、毛澤東文學院、省散文學會、省作協(xié)生態(tài)文學分會以及本人所在工作單位、所在文學社團的領導和良師益友對知命之年的我重新走上文學創(chuàng)作之路一直關心、包容和扶持，一并向你們致以誠摯的感謝！本書得以順利出版，還要感謝百花文藝出版社責任編輯王欣老師、云上雅集出版機構(gòu)張立云先生的辛勤勞動。

在當下，要找到一個能靜下心來審視和品讀這樣一些鄉(xiāng)土故事與生態(tài)文字的人是不容易的，因此本書中那些深藏的淚水與飽含深情的敘事不一定能遇上它們的知音。如果有，歡迎您聯(lián)系我，只要是本書的讀者，我們一定能成為知心朋友。

劉義彬

2025年7月18日